第567章 离开长安。 (第3/3页)
的盲眼妹妹,哭诉着二哥卫不疑如何用刀架在她们脖子上,逼她们万里迢迢进京,做那勾引储君、谄媚东宫的玩物。
她那是绝望,那是走投无路。
她所求的,不过是在宛若神巫的庇护下当个女祝,求一个不被权贵碾碎骨头的清净容身之所。
而自己呢?
卫登睁开眼,眼底满是自责与羞惭。
自己在演武场上嚷着要娶她,与二哥逼她进东宫,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?
她何曾说过喜欢自己?何曾答应过要嫁入侯门?
自己自以为大义凛然,摆出一副救苦救难的大将军门第做派,强行要把一个无辜女子拉进长平侯府这口深不见底的泥潭里。
卫家看似钟鸣鼎食,实则早已烈火烹油。
父亲卫青去世后,长兄卫伉虽然袭爵,但军略平庸,在朝堂上步步维艰,二哥卫不疑常年行踪诡秘,结交术士,所谋之事动辄诛九族,宫里的卫皇后年老色衰,李夫人虽然已死,但外戚李广利、李玖步步紧逼。
连东宫太子的位子都如履薄冰。
“若是同她说,想避开东宫就必须嫁给我,这与逼良为妾的恶霸何异?”
卫登霍然起身,在书房内烦躁地来回踱步。
娶她是不行的。至少在确定她自己的心意之前,绝不能用婚事作枷锁去绑架她。
那该如何保她?
卫登的脚步在窗棂前顿住,目光穿过庭院高耸的青砖院墙。
离开长安。
这个念头骤然划破了他心头的阴霾!
对啊,离开长安!
这里本就是是非之地。天子猜忌成性,东宫被儒生和方士围得密不透风,长兄和二哥陷在权谋算计里不能自拔,可他卫登不是!
他本就是卫家最不成器的小儿子。
不喜读经史子集,不愿在未央宫当值给公卿赔笑,整日里只知道带着几名随从在上林苑策马射雕、逐犬斗鸡。满长安城的勋贵子弟都私下笑他是卫大将军膝下的闲散富贵废人。
长平侯府有大哥顶门立户,有二哥暗中运筹,根本不需要他卫登冲锋陷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