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离开长安。 (第2/3页)
?”
把头咽了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,头埋得极低,颤声道:“回……回仙家的话!是先父三十年前,在叙州府以南的三江口下网,从水底一处塌陷的古石桥桩底下捞出来的,当时一同捞上来的,还有两块刻着鸟虫书的烂铜板。”
“叙州三江口。”
献王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,将八卦镜随手收入黑袍暗袋。
“开船。”
“诺!小的这就去!”
把头连滚带爬地爬起来,冲进后舱将吓傻的小水手一把拎出,两人抄起扫帚和水桶,将甲板上的残肢碎肉全数推进江中。
一桶桶江水泼洒在血迹斑驳的木板上,冲刷了一遍又一遍。
晨曦微露,洗净污血的乌篷船撑开残破的布帆,顺着奔流的岷江主道,无声无息地切入通往滇南的幽深水网之中。
长安城,长平侯府。
秋风卷起庭院内金黄的槐树叶,在青石甬道上打着旋儿。
西偏院的书房内,案几上摆着三盘精致的早膳:热气腾腾的五谷肉糜粥、金黄油亮的炙鹿肉,以及两碟关中特有的渍芥菜。
卫登坐在红木太师椅上,整整半个时辰,案上的箸筷连碰都没碰过一下。
炙鹿肉表面的油脂已经凝固成了一层发白的硬霜,散发出微腻的腥味。
他有些食不下咽。
在演武场上,被长兄卫伉的长枪与冷嘲热讽一激,他血气冲顶,竟当着满府家仆的面吼出了“三书六礼明媒正娶”的胡话。
甚至还扬言要在三日内禀明宗正府开祠堂纳吉。
可此刻,关在安静的屋子里,吹了一宿的深秋凉风,那股暴烈的少年意气缓缓退潮,理智重新占了上风。
“混账,当真是鲁莽至极。”
卫登抬起手,有些懊恼地在自己前额上用力拍了一记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在蹄氏观桂花树下的情景。
那个清冷如月、容貌绝美得不似尘寰之人的女子,靠在粗糙的树干上,眼眶泛红,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。
她拉着那个蒙着黑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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