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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854章 破虚之瞳,旧账新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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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854章 破虚之瞳,旧账新仇 (第3/3页)

鸢心领神会,玉佛青光一闪,兜头盖脸地朝黑竹竿罩过去。那刀上的黑气一碰青光就蔫了,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往下掉渣。黑竹竿连挥三刀,刀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淡,第三刀砍出去的时候,刀身咔嚓一声裂成两截,前半截飞出去扎在树桩子上。

    黑竹竿看着手里的半截刀把,彻底懵了。

    楼望和趁他懵,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,黑竹竿扑通跪在地上。楼望和蹲下来,拍了拍他那张瘦长脸:“回去告诉夜沧澜——我爹少一根头发,我拆他一根肋骨。我爹掉一根手指头,我把他那条胳膊整条卸下来。他要是敢动我爹的命——”楼望和笑了一下,那笑容在破虚玉瞳的金芒映衬下,说不清道不明的瘆人,“我把他塞进他自己炼的那堆邪玉傀儡里,让他这辈子都别想从里头爬出来。”

    黑竹竿被揍得鼻青脸肿,连滚带爬地带着剩下的人跑了。秦九真拄着树枝跳出来,兴奋得直拍大腿:“望和!你刚才那招太绝了!你看见他脸没?跟吃了二斤苦瓜似的!”

    楼望和没接话,转过身来,脸上的笑已经收干净了。他对沈清鸢说:“帮我个忙。把我爹被抓的消息散出去。往玉石圈里散,越广越好。”

    沈清鸢不解:“散出去干什么?打草惊蛇?”

    “对。夜沧澜抓我爹,是私底下干的,见不得光。我偏给他捅到明面上。玉石圈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,他要是敢明着拿我爹做筹码,万玉堂那帮老狐狸第一个不答应——他们跟黑石盟有合作不假,可谁家还没个被黑石盟坑过的亲戚朋友?夜沧澜越嚣张,他们越害怕。我得让他们知道,今天是我楼望和,明天就轮到他们。”

    秦九真挠头:“那万一夜沧澜恼了,真把你爹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楼望和笃定地摇头,“夜沧澜这个人,最在乎的就是‘体面’。他要是真撕了票,以后谁还敢跟他做买卖?他抓我爹是为了换玉母位置,不是真想杀人。只要我这边动静够大,他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这话,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手——满手黑渣子,指甲缝里全是邪玉傀儡的碎屑,膝盖上还磕破了一块皮。他忽然叹了口气:“不过,咱们也确实得抓紧了。夜沧澜被黑竹竿这么一闹,耐心肯定耗得快。三天之内,我得摸清他把爹关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沈清鸢看着他,忽然伸手把他眼角一块黑渣擦掉:“你眼睛刚好就折腾,回头再瞎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楼望和嘿嘿一乐:“再瞎了我就挂你玉镯上当挂件,你走哪儿拎哪儿。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秦九真在旁边笑得打跌,扯着伤腿哎哟了一声。楼望和回头看他:“九真,你笑什么?你腿不疼了?”

    “疼!但痛快!”秦九真抹了一把脸,“老子被那帮孙子撵了两天,这回总算出了口恶气。望和,接下来怎么弄?”

    楼望和蹲在地上,拿根树枝开始画地形:“黑竹竿跑回去之后,夜沧澜肯定把爹的关押点加固。但加固有加固的麻烦——人多、动静大、容易露马脚。你看啊,昆仑玉墟往东,是黑石盟的地盘,他们运人运东西都得走那条峡道。峡道两边是崖壁,只有中间一条路。我要是夜沧澜,我就把人藏在峡道中间的某个洞里,前后一堵,神仙都进不去。”

    沈清鸢凑过来看:“那你怎么进?”

    楼望和拿树枝在峡道两侧各画了一条弧线:“不走峡道。破虚玉瞳能看出崖壁上的裂隙,只要岩层里有缝,我就能找到。夜沧澜觉得峡道前后一堵就万无一失,可他忘了一件事——崖壁上的缝,从里头看是墙,从外头看就是门。”

    秦九真拍大腿:“妙啊!咱们从崖壁上翻进去,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
    “先别激动。”楼望和把树枝一扔,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,“你先养腿,清鸢先把玉佛修到五成以上。我去峡道外围探一趟,摸清楚爹具体在哪个洞。等我回来,咱们再合计怎么动手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就要走,沈清鸢一把拽住他后领:“你就这么去?一个人?眼睛才好了不到一顿饭的工夫!”

    楼望和回头冲她眨眨眼,破虚玉瞳里金芒一闪:“放心,我现在这双眼睛,比从前好使十倍。夜沧澜的邪玉阵在我眼里全是虚线,哪儿能走哪儿不能走,一目了然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收了嬉皮笑脸,声音沉下来,“清鸢,我爹这辈子没求过人。他要是知道我为了他往火坑里跳,肯定骂我蠢。可我要是不跳,我这辈子都睡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沈清鸢看着他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最后她松开手,从怀里掏出弥勒玉佛,从玉佛底座抠下来一颗黄豆大的小玉珠,塞进楼望和手心:“拿着。玉佛的护玉珠,能挡一次致命伤。别逞能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攥着那颗温热的玉珠,心里头热了一下。他点了下头,转身往山谷外走。走了两步又折回来:“对了九真,你刚才喊那一嗓子——‘楼望和在此’——喊得真难听。下回换个调,往高了走,显得霸气。”

    秦九真捡起一块石头扔他:“滚蛋!”

    楼望和哈哈大笑,身影消失在谷口的碎石坡后面。

    天色暗下来,山谷里升起薄薄的雾气。沈清鸢站在洞口,看着那个方向,忽然想起沈家老宅被烧那天,她也是这样站在火场外头,看着父亲最后待过的地方慢慢塌下去。那时候她一个人,谁也指望不上。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在她手里有玉佛,身边有秦九真,前头有个眼睛贼亮、嘴又臭又硬的楼望和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玉佛,那三成青光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“九真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那条好腿还能蹦吗?”

    “能啊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去把灶上的药端过来。趁望和不在,我试试用玉佛的残余能量帮你把腿上的邪玉腐蚀清干净。等他回来,咱们得让他看见一个能跑能跳的秦九真。”

    秦九真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:“得嘞!”

    山谷里飘起药香,混着夜风里淡淡的玉髓清甜。远处昆仑玉墟的方向,隐隐传来闷雷似的响动。沈清鸢抬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她知道那是夜沧澜在折腾龙渊玉母的残余能量,也知道楼望和这一去不会太平。

    可那又怎么样呢?古龙说过——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可还有一句:朋友就是朋友,你挨了一刀,我替你挡第二刀。

    沈清鸢把玉佛按在秦九真腿上,青光一亮,黑气滋滋地散。

    “忍着点。”

    “忍得住!”

    山谷外头,楼望和蹲在一块大石头上,拿破虚玉瞳往峡道方向扫了一遍。黑竹竿果然在峡道口加了人手,火把点了一长溜,跟正月十五闹花灯似的。

    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,搓了搓:“爹,再等两天。儿子这就来。”

    夜风把他这句话吹散了,谁也没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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