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父亲的委托,找乌龟 (第3/3页)
汤远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好对人家。”大妈随口说,“你万一弄丢了,上哪儿找去呀。”
“好好对人家。”汤远又重复了一遍。
病床上的男人虚弱地睁开眼帘,盯着汤远看了许久,又无力的阖上,闭上了嘴。
汤远会意,收起汤勺,慢慢将床调回原位,轻声道:
“想吃点什么吗,还是听点什么书?”
他缓缓睁开了眼睛,疼痛得皱眉,低哑地说:“书。”
“明白,哪一本?”
“武……”他没能说出完整话。
汤远只当他说的是武侠小说,于是具现出鲲娘,让鲲娘加载床头手机里的书单。
很快,鲲娘手捧着一本小人书,在男人的耳畔轻轻地朗读起来:
“于是,他选择归隐田园,有牛羊和儿女伴随……”
一束微光慢慢地在男人眼中亮了起来,又渐渐地黯淡,他伸出手,慢慢地搭在了汤远的手背。
汤远吃了一惊,只见他的眼角微微湿润,艰难地说:
“乌……龟……”
“乌龟?”汤远一愣。
男人微微点头。
“书店。”他说。
“书店。”汤远点头。
他庆幸汤远听懂似的,把手抓得更紧了些。
“找……乌龟……欣……”
汤远侧着脑袋,仔细聆听,试图归纳:
“找阿欣的乌龟?在书店里?”
男人脸庞微微颤抖了一下,他抬起胳膊,吃力地伸来,手不停地哆嗦,眼神却比刚才坚毅许多:
“拜托了。”
汤远站起身,郑重其事,握住那只干瘪的手掌。
“不管是乌龟也好阿欣也好,我一定全力以赴。尽管放心。”汤远说。
他方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手,发出类似睡眠的鼻息。
鲲娘诊断了番他的呼吸,朝着汤远点头。
汤远这才松了口气。
这份信任的重量,汤远还没完全做好心理准备,但是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。
他怀揣一份截然不同的责任感,望了一眼垂危的瘦小男人,不断回忆着方才男人之间的承诺…乌龟、书店、照顾阿欣…这恐怕是这位父亲的锚点。
汤远尚不能弄清那些含义,只觉因为这位父亲,心里对阿欣多了一份不一样的挂念。
黄欣欣回来时,惊讶地说:
“真有你的,哈基汤,他之前疼的睡不着,我还担心呢,没想到你哄的很好。”
“我想问你,阿欣。”
汤远迟疑地说:
“你的父亲,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,好像有什么牵挂。”
黄欣欣回望一眼睡容平稳的父亲,轻声道:
“去楼下晒会儿太阳吧,阿远,顺带吃点什么,然后详细和我说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