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父亲的委托,找乌龟 (第2/3页)
苦。”
汤远没做声,与黄欣欣一同换乘地铁,来到医院。周六的医院到处挤满患者与病人,空气中飘着消毒水的气味。
住院走廊里很安静,汤远和黄欣欣并肩走着,有一搭没一搭聊着。
“之前没听你聊起老爷子的工作。”
“他是研究历史的,年轻时收藏了不少书,妈妈病重的时候他也卖掉了一些书……算下来,这些书帮了我家不少次呢。”
“卖书时他生气吗?还是难过?”
“谈不上,和我现在一样,算是平静吗,我不知道。”
黄欣欣的父亲住在两人一间的病床。他躺在病床上,身形枯槁而瘦小,头顶网着沙布,苍白胳膊上满是针孔,当两人走进病房,他转动浑浊的眼睛看了会儿汤远,约莫一秒,又定定地注视天花板。
“爸。”黄欣欣走到他身旁,对着父亲的耳朵轻轻呼唤,“好点了吗?今天?”
他翕动着嘴唇,没法说出完整的音节:“疼……”
“疼也没法子,你刚刚做过手术,还是得忍一忍。”黄欣欣说,“这是阿远,我提过的。”
这位父亲许是没听见,或是没有力气动弹,依旧仰着头,生机肉眼可见地正从他身上流逝。
汤远道了声叔叔好,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下,嗅着床头香薰卡淡淡的百合花香,注视少女陪护的身影。阿欣先和老爷子聊会儿天,又给他打水洗脸,午后阳光落在她的身上,像一只忙碌碌的小仓鼠。
已经是中午,护士推着餐车,给病人发放食物。食物是合成的,土豆泥、炖到烂糊的花菜和炖豆子。
黄欣欣拿起饭盒,电话便响了起来。
见要她出门接电话,汤远起身向饭盒伸手道:“我来吧。”
“你会照顾病人吗?”
“放心,以前有经验,况且我的手很稳。”
“他只能吃一点点,等他吃完你就喂水,水也要慢点喂。然后呢,他喜欢听书,你就随便放点他床头手机里的书单。”黄欣欣又看了眼手机,“交给你了,阿远,我接个电话。”
汤远拿起饭盒,摇动调杆缓缓升高病床,舀起一勺递向阿欣的父亲。
他只咽了两口,便艰难地阖上眼帘。
“不吃了嘛。”汤远说,“要不要喝水?”
男人细不可查地点头,汤远于是拿起另一份盛水的铝盒,慢慢给他喂水。
隔壁床的患者正蜷缩在病床上午睡。陪护人员是位烫着卷发的大妈,眼神欣慰,笑道:
“阿欣是个好姑娘,你这做男朋友的应该经常来医院看看她,她一个人陪护很孤独。”
汤远张了张嘴,没反驳:“嗯。”
大妈絮叨道:
“她爸爸是个历史教授,听说还在古文明领域取得研究,难怪能培养出这样的姑娘……你不知道,换尿盆、翻身、擦背有多么麻烦,她小姑娘家家,比我们一大家子都勤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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