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8章 没有天生的英雄 (第2/3页)
都站不起来的人。
齐又晴是踩着暮色回来的。
院门吱呀一声,她推门进来,脚上沾了外面冻雨打湿的泥点子,顺势在门槛的青石棱上来回蹭了两下。
脖子上围着的厚毛线围巾裹得严实,她抬手解开来,随手搭在门边钉着的旧木挂钩上,指尖冻得泛着一层淡红,进门先哈了口气,搓了搓两手。
她进门前先扫了一眼书房,看见周卿云就那么僵在椅子上,对着摊开的稿纸出神,连她进来都没扭头。
她放轻脚步走过来,拉过桌边那把旧木椅挨着他坐下,胳膊往桌沿一搭,偏头看了看纸上密密麻麻的钢笔字。
“坐着发什么呆呢?稿子收尾了?”
周卿云这才回过神,眨了眨眼,侧过头看她。
“嗯,写完这一节了。”
“写完了怎么闷着个脸,跟谁惹着你了似的?” 齐又晴指尖轻轻碰了碰稿纸的边缘,没直接拿,先等他递过来。
“倒不是不高兴。” 周卿云把那几页稿纸往她面前推了推,声音放得很低,“就是写这段的时候,心里堵得慌。雪诺刚才差一点就没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冰凉的笔杆,“要是冰原狼晚来半步,这人就交代在长城底下了。我写的时候,自己手心一直攥着汗。”
齐又晴这才伸手,把稿纸拿过去。
她读得慢,不是一目十行,而是一行一行慢慢看,偶尔停下来,视线停在某一句话上,睫毛垂着,安安静静的,屋里只剩窗外风刮过院墙的轻响。
好半天,她才把稿纸轻轻放回桌面,没急着开口,先抿了抿嘴,琢磨了一阵子。
“写得挺好的。”
周卿云抬眼看她,心里那点悬着的劲儿动了动:“你也觉得?”
“嗯。” 齐又晴轻轻点了下头,目光落在稿纸上雪诺摔进积雪的那一段,“他心里明明怕得要命,可到底还是没有就地缩在雪地里等死。人心里带着恐惧,还硬撑着站下去,这比一路顺风顺水打赢胜仗,要重得多。”
齐又晴的这句话简简单单,却刚好戳中他落笔的时候卡在心里的那个想法。
周卿云没应声,只默默把稿纸拉回来,捏起钢笔。
笔尖蘸了蘸墨,他想再加几笔,补全结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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