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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854章 破虚之瞳,旧账新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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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854章 破虚之瞳,旧账新仇 (第1/3页)

    楼望和醒来的时候,眼前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不是天黑那种黑,是那种连光都透不进来的、闷死人的黑。他眨了眨眼,没反应。又眨了两下,还是没反应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伸手去摸自己的脸,手指碰到眼皮的时候,沈清鸢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:“别揉。”

    “我瞎了?”

    “暂时性的。”沈清鸢把他的手从脸上扒拉开,语气里带着那种故作轻松的劲儿,可楼望和听得出来,她嗓子眼儿里绷着一根弦,“秦九真说了,玉母能量冲击太猛,瞳力透支。歇几天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几天?”

    沈清鸢沉默了两秒:“他没说死。三五天,或者七八天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往后一倒,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土炕上,咚的一声。他咧了咧嘴,没喊疼,反而笑了:“行啊,赌石神龙变瞎眼龙了。这要是传出去,万玉堂那帮孙子能笑掉大牙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心思贫。”沈清鸢把一碗热汤塞进他手里,汤水晃出来一点,烫得他缩了一下,“秦九真出去找玉髓了,说冰飘花那种温养瞳力最管用。这山谷里信号时有时无,他走了快两天了,也不知道找着没有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捧着碗,热气扑在脸上,暖烘烘的。他看不见沈清鸢的表情,但听得出来她脚步比平时重,坐下去的时候那声叹气也没压住。他偏了偏头:“你玉佛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不怎么样。跟块普通石头似的,秘纹全暗了。”

    “仙姑玉镯呢?”

    “别提了。护玉之力剩不到三成,我现在跟人打架,估计连你都打不过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嘿嘿一乐:“那敢情好,我瞎你也弱,咱俩凑一对儿残兵败将,正好搭伙要饭。”

    沈清鸢气得拿筷子敲他脑门:“你能不能正经点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正经的人这会儿该愁死了。”楼望和喝了口汤,咂了咂嘴,“我算看明白了,夜沧澜那老东西把咱们逼到这一步,就是想让咱们又愁又怕,自己乱了阵脚。我偏不。我瞎着也比他亮堂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完不到一个时辰,秦九真就回来了。不是走回来的,是滚回来的。楼望和先听见脚步声,踉踉跄跄的,跟喝醉了似的,紧接着是沈清鸢一声惊呼,然后是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九真!”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死不了。”秦九真喘得跟拉风箱似的,嗓子眼里嘶嘶的,“后头……后头有尾巴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蹭地从炕上弹起来,动作之麻利,完全不像个刚瞎了的人。他侧耳一听,山谷外的林子里确实有动静——树枝断裂声、脚步声、还有那种金属碰金属的细碎响,一听就不是正经人走路的架势。

    “几个?”

    “至少五个。”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,把一个布包塞进楼望和手里,“玉髓,冰飘花的,够你温养两回。我拼了老命抢回来的,你赶紧用。”

    布包入手冰凉,隔着布袋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清透的玉气往掌心里钻。楼望和攥着布包,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:“九真,你腿伤了?”

    “擦破点皮。”

    “擦破皮能让你喘成这样?”楼望和偏头对着沈清鸢的方向,“清鸢,看他腿。”

    沈清鸢掀开秦九真的裤腿,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小腿肚子上豁开一道口子,肉都翻出来了,血把裤管粘在皮肤上,撕都撕不开。更要命的是伤口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黑气,那是邪玉傀儡留下的腐蚀痕迹。

    秦九真还嘴硬:“真没事,抹点药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沈清鸢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把里头的药粉全倒上去了,秦九真疼得嘶了一声,倒是没叫出来。沈清鸢一边给他裹伤一边问楼望和:“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,九真这伤不对劲。”楼望和把布包拆开,摸出一块冰飘花玉髓攥在手心,“邪玉傀儡追人,追不上就追不上,怎么会只伤腿不伤人?它们要的是命。能把九真放回来,说明什么?说明人家压根没想弄死他,人家是赶着他回来报信的。”

    秦九真一拍大腿:“我操!我说呢,那帮玩意儿追我的时候慢吞吞的,每次我快跑不动了就停下来让我喘口气。我还以为是它们腿短!”

    “腿短个屁。”楼望和把玉髓贴在眼皮上,凉意渗进去,眼前有了点模糊的光感,像隔着毛玻璃看灯泡,“夜沧澜想让咱们知道他在哪儿,想让咱们去找他。他在设局。”

    沈清鸢手上动作一顿:“你是说,他故意留九真活口,让九真带伤回来,咱们一急,就得往外冲?”

    “对。这招叫‘打草惊蛇’加‘引蛇出洞’,一套连招。”楼望和把玉髓从眼皮上挪开,光感又暗下去了,“可惜他算漏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瞎着。”楼望和咧嘴一笑,“一个瞎子,不急着赶路。咱慢慢来,先给九真治伤,再把玉佛和玉镯修一修。夜沧澜在外头摆好阵势等咱们,咱偏不动。他能等几天?他那些邪玉傀儡每天要烧邪玉能量,烧一天少一天。咱们耗得起,他耗不起。”

    秦九真裹着伤腿,听完这话愣了半天,忽然冒了一句:“望和,你眼睛瞎了之后,脑子倒是比从前好使了。”

    “滚蛋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可楼望和心里清楚,夜沧澜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。那老东西在玉虚圣殿里抢走了一部分玉母能量,虽然没全得手,但也够他糟蹋一阵子。拖得越久,黑石盟在玉石界祸害的人就越多。他得赶紧把眼睛治好——破虚玉瞳要是真进化成了,看穿邪玉阵的破绽就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天,楼望和一门心思拿冰飘花玉髓温养眼睛。白天贴着,晚上贴着,连睡觉都不摘。沈清鸢有时候半夜醒过来,看见他脸上盖着两片绿莹莹的玉髓,跟咸鱼贴了俩黄瓜片似的,又好笑又心酸。

    第二天傍晚,他眼前终于有了亮。模模糊糊能看见沈清鸢在灶台前熬药的背影,能看见秦九真拄着根树枝一瘸一拐地搬柴火。虽然跟蒙了层纱似的,但好歹能看见了。他伸了个懒腰,正想说点高兴话,秦九真从外头回来,脸色不对。

    “望和,山脚下有人送东西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一封信。插在树桩子上,旁边还压了块石头。”秦九真把信递过来,“送信的人没露面,就远远喊了一嗓子,说‘给楼公子的见面礼’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拆开信,就一张纸,字迹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左手写的:

    “楼少爷,你爹在我们手上。想让他全须全尾回去,拿龙渊玉母的位置来换。给你三天。三天后见不到你人,先寄一根手指头。再拖三天,再寄一根。你爹手指头多,咱们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落款画了个黑石头图案。

    楼望和看完,把信纸往炕上一拍,半天没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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