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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6章 黑山贼首终授首,三路大军会新堡 (第1/3页)
格里高利被困黑山部石室已有三日。
石室依山而凿,外有千斤石门,内有泉眼活水,储粮可支半月。
唐军三路合围之后,裴延庆率陆战第一镇攀崖奇袭后山,已夺其试验洞,缴获未及销毁的第四页黑晶崩手稿与大量实验记录。
然格里高利退守主室,以新配制的一批黑晶崩威胁同归于尽,唐军投鼠忌器,只能围而不攻。
李易抵达黑山前线时,正逢九月朔日,晨雾漫卷山腰,定远改良舰炮已卸下炮衣,炮口直指半山石室。王玄策从西洲东岸南下归来,沿途收降汉萨散兵三百余、土著部落十九处,此刻正立在山脚临时搭建的望楼上,见李易驾到,快步迎上前来。
“陛下,格里高利今日又放出话来,说若唐军再进一步,便点燃石室火药库,将整座黑山夷为平地。”
李易冷笑:“他不敢。黑晶崩配方尚未完全到手,他比我们更清楚那几页残稿的分量。他若真敢引爆,便不会三日前只炸塌前厅甬道,却留着性命等我们去谈。”
话虽如此,李易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。格里高利在汉萨覆灭之际尚能携配方东逃,绝非莽撞之徒。此人既知唐军已掌握黑晶石稳定剂提炼技术,便该明白手中配方价值已然大打折扣。然而格里高利仍负隅顽抗,说明他手中必然还有唐军未掌握的关键信息——或许是黑晶崩更高阶的合成路径,或许是汉萨在全球其他秘密据点分布图,又或许是泰西诸国某些正在进行的秘密计划。
这些情报,远比几页残稿更为重要。
“传令下去,今日暂停进攻。”李易吩咐王玄策,“让祖冲之带声波测谎装置上山道口,对着石室方向调试。再让李元朗用短距无线装置向石室传一句话——就说本月初十,唐军已从雾鲸岛海底打捞出七页完整黑晶崩记录,其中第五页记载的稳定剂合成路径,与格里高利手中第四页所述完全不同。”
王玄策一愣:“陛下,那七页残稿并未找到,您这是……”
“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”李易负手而立,目光投向半山石室,“格里高利此刻最怕的,不是唐军强攻,而是他手中筹码变成废纸。若 StabiliZe 剂路径已被唐军独立破解,他藏匿的‘终极威胁’便再无价值,那些追随他的汉萨余党也会立刻崩溃。三日之内,石室必生内变。”
果然,当日午后,石室内便传出激烈争吵之声。李元朗的监听设备清晰捕捉到格里高利与手下数名汉萨匠师的对话——格里高利坚称唐军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解黑晶崩稳定剂技术,必然是诈术;而匠师们则开始动摇,认为约恩已在雾鲸岛被擒,格里高利手中配方未必完整,不如趁唐军尚未强攻,交出配方换取活路。
李易闻报,当即下令裴延庆率精锐夜不收二十人,趁夜色从石室西侧通风口潜入,配合内应瓦解抵抗。
当夜子时,石室内传出两声闷响,随即石门从内打开。格里高利被两名汉萨匠师按倒在地,口中犹在嘶吼:“你们这群蠢货!唐军是在骗你们!我手里还有第五页……”
裴延庆上前一步,将格里高利从地上拽起,一支短铳顶在其太阳穴上:“你手里有什么,陛下比你自己更清楚。现在,带我们去取你藏在石室夹墙内的全部手稿——包括那第五页。”
格里高利面色惨白,终于垂下头去。
九月三日,格里高利连同其藏匿的全部黑晶崩记录共九页被押解至新汉堡大营。李易亲自主持审讯,祖冲之携声波测谎装置立于帐侧,格里高利供出汉萨在日出西洲内部尚存三处秘密据点、泰西诸国已有使节与部分土著部落暗通款曲、以及一条经北冰洋通往极北未知大陆的秘密航路。李易当即下令王玄策分兵三路清剿残存据点,裴延庆率陆战部队深入西洲腹地测绘地形、勘探矿脉,自领中军沿西洲东岸南下,架设电报线直通西洲湾。
军议方毕,苏定方自南冰洋发来急电:大食探险队在南纬四十五度附近发现大型铁矿脉,且有拂菻人同行测绘。李易览电冷笑:“泰西诸国倒是鼻子灵得很。传令苏定方,铁矿脉所在区域即刻划入西海经略司辖区,大食、拂菻船只一律不得靠近。若敢强行勘探,以定远舰炮伺候。”
九月十五,三路大军会师新汉堡。此时唐军已完全控制日出西洲东岸三百里纵深,收抚土著部落四十余处,新设通商驿站十九座、格物学堂十二所、电报中继站八处。李易在新汉堡城头升起赤金龙旗,颁布《西洲经略善后令》:凡归附部落子弟入学格物学堂者,三年内免赋税;凡协助唐军清剿汉萨残部者,按功授田;凡私藏火器与黑晶石炸药者,夷三族。
当夜,李易在临时行辕中铺开《寰球海陆全图》,手指从西洲湾一路向西划过——西极洲、南极玄冰、金穗湾、沧波屿基地尽入唐土,跨洋海底电缆已铺抵咸海北岸,环球铁路西段铺抵咸海。如今东海航路已通,东洋第一岛链尽归唐军掌控,四洋经略之势已成。
“传令沈括,”李易提笔在图上标注几处新发现的矿脉位置,“皇家格物院即刻组织地质勘探队,随裴延庆部深入西洲内陆,优先勘测黑晶石、铁矿、煤矿与石油。凡大型矿脉,一律设都护府直管。”
顿了顿,又添一笔:“传令李元朗,南洋电讯体系即刻架设西洲至洛阳直达电报线,中途设雾鲸岛、定东城、新汉堡、西洲湾四座中继站。一年之内,朕要洛阳与西洲前线直接电文往来。”
待军令发出,已是深夜。李易独坐帐中,面前摊着格里高利供出的那页第五页黑晶崩手稿。自穿越以来,他一步一步点燃工业之火,从蒸汽机到铁甲舰,从电台到黑晶石炸药,每一步都踏在时代之前。然而此刻他心中清楚——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汉萨残部,也不是泰西诸国那些尚未掌握黑晶石技术的旧帝国。
真正的对手,是时间。
大唐的科技优势最多维持十年。十年之内若不能将炼钢、电气、化工、军械四大体系的根基铺遍全球,一旦泰西诸国通过间谍、仿制或自主创新追上步伐,唐军的技术代差便会迅速缩小。到那时,四洋经略便不再是开拓,而是苦战。
“来人,”李易扬声唤道,“给洛阳发报——请太上皇留意法兰克、拂菻、大食三国使节动向,凡有刺探火器、电台、黑晶石冶炼技术者,一律严加管控。另请从皇家格物院调拨最新一批定远舰炮,优先配属苏定方西海舰队与李婉玄冰都护府。”
次日天明,李易登上新汉堡城头,东望日出西洲腹地——那里有尚未探明的矿产、未归附的部落、未开辟的航线。更远处,是美洲大陆与太平洋诸岛,是尚未纳入大唐经略体系的广袤天地。
赤金龙旗猎猎作响,定寰剑在晨光中泛着幽蓝光泽。李易握剑在手,沉声道:“传令三军——休整三日,三日后拔营,目标西洲湾。朕要亲自看一看,那片传说中遍地黄金的新大陆,究竟藏着多少足以改变世界的东西。”
王玄策、裴延庆、祖冲之、李元朗齐声应诺。
铁甲舰队汽笛长鸣,响彻新汉堡港湾。
大唐寰球经略的新篇章,就此翻开。
..................
舰队自新汉堡拔锚南下,沿海岸线巡航七日,沿途测绘良港十一处、浅滩暗礁三十余处,皆由祖冲之率测绘分队制成精密海图。李易坐镇中军旗舰“定寰号”,此舰为皇家格物院最新打造,排水量逾三千吨,配煤粉燃烧装置与定远改良舰炮十二门,甲板以黑晶石粉末渗入钢板,硬度冠绝全军。
九月廿九,舰队抵达西洲湾。
西洲湾原是汉萨经营逾百年的核心殖民据点,港阔水深,可泊千吨巨舰二十艘,湾外有天然岛链拱卫,湾内腹地平坦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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