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钟泠,我也该走了 (第2/3页)
剩后院砂锅咕嘟咕嘟滚水的闷响,和挂钟不紧不慢的滴答声。
她低头翻开这个月的进货台账,拧开钢笔帽,刚准备核对甘草和当归的斤两,后院水龙头哗啦啦响了一阵,紧接着,铺子门口的光线暗了一截。
贺铮迈过门槛走进来。他刚冲过手,白棉布背心领口沾了两点水渍,水珠顺着小臂结实的线条往下滚,却没完全盖住那股子淡淡的机油气。他没像往常那样凑到柜台边替她倒水,只在桌旁拉过一条长凳坐下。
钟泠头也没抬,眼睛没离开数字,但语气温和:“怎么了?三轮车又被蹬坏了?”
屋里静了两秒。
她听见贺铮指腹在粗糙的桌沿上缓缓摩挲了两下,再开口时,嗓音干涩。
“钟泠,有件事我盘算好些日子了。”
钟泠抬眼望过去,见他眉宇间沉甸甸的,心里不由跟着一紧,面上却还维持着笑:“啥事呀,怎么这么严肃?”
贺铮目光落在她握着钢笔的右手上,喉结上下滚了一圈,沉声道:“这三家铺子,眼下算是彻底立住了。往后用不着我守在这儿,我想着……我也该走了。”
啪嗒一声轻响。
钟泠指缝一松,钢笔直直砸在摊开的毛边账本上,滚了半圈,笔尖甩出一团老大不小的蓝黑墨渍,瞬间吃进了纸页里,把那行工整的“当归、甘草”污得模糊一片。
她僵在柜台后头,胸口像是被人猛地按住,连往里吸一口气都觉得发涩。
外头胡同里的鸟鸣和后院熬药的咕嘟声,仿佛一下子退到了极远的地方。
她顾不上去捡钢笔,只盯着桌边那个高大的男人,原本红润的脸蛋褪尽了血色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扶着柜台边沿往前迈了半步,牛皮纸药袋被掌心压得哗啦作响,尾音绷得发颤,“走?……贺铮,你往哪儿走?”
刺啦一声!
长条木凳腿刮过青砖地,发出刺耳的尖响。贺铮猛地站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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