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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7章 救命恩人留的字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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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47章 救命恩人留的字条 (第2/3页)

,顺手替他把脚上那双沾满荒林泥巴的黑皮鞋扒下来踢到床底,免得蹭脏了人家招待所的被褥,又扯过叠得方方正正的蓝格子棉被,严严实实地往他身上一盖。

    临走前,她扫了一眼桌上的白搪瓷缸子,到底还是拎起墙角的暖水瓶,倒了大半缸热水晾着。

    “喝这么多高度白酒,半夜醒了怕是渴得冒烟,算我好人做到底。”

    林舒嘀咕着从帆布挎包里摸出采访本和钢笔,撕下一张格子纸铺在掉漆的木桌上。笔尖顿了顿,她唇角一翘,刷刷点点写下一段龙飞凤舞的字——

    “陈大少爷:你醉得不省人事,我实在猜不出你家大院朝哪边开,只能委屈你在红星招待所凑合一宿。房费押金四块五,外加扛你上楼的苦力费,明儿记得连本带利还我。另:昨晚西口小树林里你差点清白不保,要不是我路过把你捞出来,明早怕是要登报社社会版头条。往后长点心眼,别是个姑娘递酒就傻乎乎往下灌。——债主兼救命恩人,林舒。”

    吹干墨水,她把字条折了两下压在白搪瓷缸子底下,拉灭电灯带上门,下楼跟值班大妈打了声招呼,紧了紧红格子外套,一头扎进清冷的夜风里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,冬日淡白的太阳斜斜透过蓝布窗帘,照在木板床上。

    陈振羽是被生生渴醒的。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,嗓子干得像塞了把砂纸。他费力睁开眼,盯着头顶陌生发黄的石灰天花板愣了好半晌,才慢慢坐起身。

    一掀棉被,身上的呢子大衣虽皱巴巴裹着,里头的白衬衫和毛衣却穿得齐齐整整,扣子一颗没少。

    他扭头扫了一眼,沾着干泥点子的皮鞋摆在床底,掉漆的木桌上放着个白搪瓷缸子,底下压着张撕下来的格子纸。

    陈振羽光着袜子下床,端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下半缸凉白开,火烧火燎的喉咙总算顺了些。放下缸子,他顺手展开那张格子纸。

    字迹张扬利落,一笔一划都透着股泼辣劲儿,不用看落款也知道是林舒的手笔。他顺着往下看,原本还沉甸甸的脑子,在扫到“西口小树林”和“清白不保”几个字时,轰地一下炸醒了。

    断片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往外冒——下班时阮秀英堵在单位门口,拿领导和同事威胁着要吃散伙饭;饭馆里她哭得梨花带雨,当着满屋子食客逼着他连灌三满杯高度二锅头;再往后是灌进衣领的冷风、黑漆漆的树影、腰间一阵刺痛,还有一双冰凉的手在扯他的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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