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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咫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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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57章 咫尺 (第2/3页)

到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日渐枯槁,看着他记忆不断消散,看着他为了守住一缕残魂,甘愿耗尽自己所有寿元。

    她拼尽一切自我封印,本就是为了斩断羁绊,护他余生安稳,可到头来,他依旧困在执念之中,随她一同沉沦。

    草庐里,李玄全然不知簪内翻涌的悲恸。

    他缓缓坐直身子,不再刻意压抑心底翻涌的情绪。连日来,他一直小心翼翼,不敢大悲大喜,生怕灵力动荡,带给她无端的痛楚。

    可此刻,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,他再也控制不住翻涌的思念。

    “我害怕,漓烟。”他声音发颤,带着压抑许久的哭腔,“我害怕的不是死亡,不是归墟毒素吞噬我的神魂。我害怕,终有一日,我会彻底忘记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爱过,等过,痛过,为我挣出一条生路,最后孤寂封印在这根竹簪里。

    若是连我这个唯一记得你的人,都将你所有模样全部遗忘……那你这数十载岁月,是不是就真的,如同从未存在过?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,指尖微微发抖,试探着,想要松动一丝自身灵力。

    不求解开封印,不求听见她的声音,只求能够传递一丝心意,让她知晓,他从未放下。

    可灵力刚刚微动,封印壁垒便骤然震颤。

    下一瞬,一道尖锐的痛感,穿透封印,猛地袭来。

    不是冷漠,不是抗拒,是残魂本能的、撕心裂肺的苦楚。

    李玄浑身猛地僵住,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他立刻强行收回所有灵力,死死封住自身经脉,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漓烟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慌乱地望着竹簪,眼底满是惶恐与自责,声音破碎不堪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没有忘记你。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,我心里依旧记着爱过你。

    可我连传递心意,都会弄疼你。我到底该怎么做?”

    封印之内,柳漓烟残魂痛得神魂发颤。她感知到李玄的慌乱,感知到他心底无尽的愧疚。

    “不要试探,不要为我消耗分毫。我宁愿永世沉寂,也不愿看你为我耗尽性命。”

    残魂一遍遍发出哀求,神魂不断撞击封印,可一切都是徒劳。

    他只看见竹簪重新归于沉寂,方才那阵痛感转瞬消失,仿佛刚刚的一切,只是他神魂受损产生的幻觉。

    可他心里清楚,那不是幻觉。他仅仅只是微动灵力,便让她承受了剧痛。

    “我守在这里,本是为了守护你。”李玄低声呢喃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青石地面,“可到头来,我反倒成了惊扰你的源头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挪动身体,从破旧行囊里摸出半块干硬的干粮,轻轻放在竹簪旁边。

    从前在青竹林,二人常常一同用膳。她会亲手做些点心,坐在石阶上,看着他吃完。那时岁月安稳,四季风物皆有彼此相伴。

    李玄望着那半块干粮,轻声开口,仿佛她依旧坐在身侧,眉眼温柔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总嫌我吃东西太快,说要慢慢品尝人间烟火。如今,我替你留了吃食,你却再也吃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,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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