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一殿寒声开朝议 (第3/3页)
”
“倒是你……”
他压低了些声音,目光在唐舜身上转了一圈,“御楼之上,你那一番话,不够妥帖。”
唐舜迎着他的目光,坦然应道:“下官不过据实而言。”
高象升听了,忽地想起半年前,北庭考绩的光景。
那时他与冯似道、王行甲,奉使北行,多少人,只当唐舜一个边军小卒,没根底,没靠山,这灵州刺史的位置,断落不到他头上。
期间也有不少权贵与他打招呼,但这其中最硬的权贵,却是那时的皇帝……
这个不起眼的小卒,硬是凭着一场震动北疆的硬仗,把满朝文武的质疑,都堵了回去。
他高象升,向来讲究实战本事,也是从那时起,把这名字,记在了心里。
“好一个据实而言。”
高象升瞧着他,不置可否,也不再往下说,“你心里有数便好,这长安不比北庭,刀枪,未必都摆在明处。”
他这一句,说得意味深长。
唐舜听在耳里,心里却已经了然,这是在提醒。
离得近的几位官员,假装垂着眼,耳朵却竖得笔直,只盼着从这二人的对话里,听出些门道,好回去与人说道。
唐舜正待再问,殿外,忽地传来通事舍人拉长了的唱喏声。
紧接着,钟磬虽不鸣,殿中那满殿的低语,却在刹那之间,尽数敛去,百官纷纷转身,朝着御座的方向,垂手而立。
高象升也收了话头,只深深看了唐舜一眼,低声留下一句:“朝会之上,少说,多看。”
说罢,他转身,不疾不徐地回了文官班列。
唐舜立在武班,把这一句,记在心里,抬眼望向御座,心头那根弦,已然,悄悄绷紧。
正想着,御阶之上,一道缟素的身影,转过屏风,缓步而来,新皇赵淳,到了。
百官齐齐躬身,素衣如潮,朝会,便在这一片压抑的肃穆里,正式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