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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7章 一根参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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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87章 一根参须 (第1/3页)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天。

    天上全是星星。

    “我师父说过一句话。”他说,“他说,人得喝有味儿的水,吃有土味儿的饭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土是根。”守源人说,“你离了土,气就浮了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这一辈子,气就是浮的。”

    崔天阳坐在旁边,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崔天阳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死了,你把我埋在这儿。”守源人说,“不用立碑,不用起坟。就埋在松树底下。”

    “哪棵松树?”

    “随便。”守源人说,“哪棵都行。”

    他喘了几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山里,松树多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守源人睁开眼。

    “我那个徒弟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跟我三十年。”守源人说,“他没入道,就是个伺候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带他下山。”

    崔天阳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下山?”

    “下山。”守源人说,“这山里,他一个人活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肯走吗?”

    “他不肯。”守源人说,“你跟他说,是我说的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崔天阳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把手给我。”

    崔天阳把手递过去。

    守源人抓住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抓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我守了一百三十年。”他说,“守的是一口死井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学我。”

    他松开手。

    “你去种。”

    那天夜里,守源人走了。

    走的时候,眼睛是睁着的。

    崔天阳伸手,把他的眼睛合上。

    合了两次,才合上。

    瞎眼老头儿站在旁边,一句话没说。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跪下去,磕了三个头。

    磕完了,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埋哪儿?”

    “松树底下。”老头儿说,“我知道哪棵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他们在松树底下,挖了一个坑。

    坑不深,两尺。

    老头儿的骨头很轻,抱起来,像抱一捆柴。

    埋了之后,瞎眼老头儿在坟头放了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石头上没有字。

    “不立碑?”崔天阳问。

    “不立。”老头儿说,“他说了,不立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在坟前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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