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跳下去,泡三天 (第2/3页)
………
那天下午,崔天阳坐在井台边上,看那卷皮。
看了三个时辰。
太阳偏西了。
老头儿醒了,让人把他扶起来,靠在竹椅上。
“看明白了?”
“看明白了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怎么压。”崔天阳说,“可灵物那一半,我看不明白。”
“哪儿不明白?”
“这上头说,灵物要百年以上。”崔天阳说,“百年以上的东西,我去哪儿找?”
老头儿笑了一下。
“这山里,有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往西走,翻两座山,有一片老林子。”老头儿说,“林子里有一棵老参,我三十年前见过。那时候它就有百年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,”老头儿说,“要么一百三十年,要么已经被人挖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一条路。”
崔天阳抬起头。
“什么路?”
“你那个池。”老头儿说。
“池?”
“池里的水,虽然杂,可它多。”老头儿说,“一池子的气,够你压十回。”
“可它脏。”
“脏。”老头儿说,“所以你得洗。”
“怎么洗?”
“把念逼出来。”老头儿说,“这法子,我也会。可我不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洗一次池,你得喂进去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老头儿看着他。
“你的味儿。”他说,“你剩下的那点感觉。”
崔天阳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老头儿说,“你洗一次池,就丢一样感觉。洗两回,丢两样。洗到第五回,你就成了个石头人。”
他把手放在被子上。
“看得见,听不见;听得见,摸不着;摸得着,尝不出。”
“这不就是……”
“这就是死了一半。”老头儿说。
那天夜里,崔天阳一个人坐在井台边上。
月亮很大。
山里的风,刮得松树“呜呜”响。
他把那卷皮摊在膝盖上,一遍一遍地看。
“灵物。”他低声说,“老参。”
“一百三十年。”
他把皮卷起来,揣进怀里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那口井。
井底的水,很静。
没有光。
“还有一条路。”他说。
“可那条路,走到底,就是个石头人。”
他坐在那儿,坐了一夜。
…………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