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跑庙 (第3/3页)
。”
“那地下呢?”
“地下没找过。”宋瞎子说,“地下都是坟。”
崔天阳坐在那儿,忽然想起那个腌菜窖。
那个洞,就是地下的。
虽然是个腌菜窖,可它底下有气。
“宋大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说,这城里的气,都往哪儿跑?”
宋瞎子想了想。
“往下。”
“往下?”
“水往低处流,气也往低处走。”宋瞎子说,“城里的气,都钻到地底下去了。”
崔天阳站起来。
“宋大爷,”他说,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了?”
“我一直在往上看。”崔天阳说,“庙、井、王府,都是往上看的。”
他转过身,往胡同外头走。
“我得往下看。”
…………
小顺子是开春后来的。
那天下午,他站在泰丰楼后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瓦罐。
“师傅。”
“来了。”崔天阳正在劈柴,“进来坐。”
小顺子没坐。
他把瓦罐放在案板上,揭开盖子。
一股热气冒出来。
“我熬的汤。”他说。
崔天阳放下斧子,走过去。
瓦罐里是白菜豆腐汤,清汤,飘着几片葱花。
他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,尝了一口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“师傅,”小顺子的声音有点抖,“怎么样?”
崔天阳把勺子放下。
“好喝。”
“我是问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问什么。”崔天阳说。
他看着小顺子。
“这汤,没有‘那个’。”
小顺子的脸,慢慢地白了。
“我在家试了七回。”他说,“头一回,我以为是火不对。第二回,我以为是水不对。第三回,我换了锅。第四回,我换了灶。”
“第五回呢?”
“第五回,我把我娘叫来,让她喝。”小顺子说,“她说好喝。”
“第六回?”
“第六回,我请了隔壁的老太太。”小顺子说,“她腰疼,我想着,要是成了,她喝了就该不疼了。”
“她疼吗?”
“疼。”小顺子说,“喝完了还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