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养身三层 (第3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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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抽气的人,在山上。”崔天阳说,“他们建了一个‘池’,把天地间的气,都聚到那儿去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为了自己‘上去’。”崔天阳说,“气就那么多,他们用完了,别人就没了。”
于依依坐在那儿,半天没说话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崔天阳看着灶膛里的火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册子上说,池不能取,也不能添。”
“那你能做什么?”
崔天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能‘种’。”他说。
“种什么?”
“种气。”崔天阳说,“把气种到地里,种到饭里,种到人身上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于依依。
“他们抽,我种。”
“他们抽一百年,我种一百年。”
“看谁种得过谁。”
…………
训练班散的那天,下着小雨。
城西农场的院子里,站着二十来个人。
原来是一百二十个。
崔天阳站在屋檐底下,看着这些人。
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他说。
没人动。
“回去以后,”崔天阳说,“该干什么干什么。守火、切菜、看水,别撂下。”
一个老农举手:“崔师傅,那……那‘那个’,我们算是学会了没有?”
崔天阳沉默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底下有人“嗡”了一声。
“一个都没有?”老农问。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崔天阳说。
院子里静了下来。
雨下得不大,细细的,落在人身上,很快就湿了一层。
“崔师傅,”一个年轻工人说,“那我们这一年,白学了?”
“没白学。”崔天阳说,“你们回去,菜做得比以前好。”
“可我们来,不是为了学做菜。”
崔天阳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我只能教你们做菜。”
那天散场,人走得很快。
有的连招呼都没打。
最后剩下三个人。
一个老农,一个女工,一个小顺子。
小顺子站在雨里,没动。
“师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特别笨?”
“不笨。”
“那我怎么就不成呢?”小顺子的声音有点抖,“我守火守了三个月,切菜切了一年多,我手上全是茧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