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7章 幸福的除夕夜 (第2/3页)
“这些东西,”她自言自语。
“比咱在村里十年攒的还多。”
她忽然想起年轻时在陕北,一进腊月,家家户户蒸馍、杀猪、缝新衣裳。
新衣裳是扯几尺布,用缝纫机扎出来的。
穿在身上硬邦邦的,可心里一样开心的很。
不像如今这些衣裳,软得像水,贵得不敢碰。
最后一拨客人,是腊月二十九傍晚走的。
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,院门口那挂新换的红灯笼亮起来,把门廊照出一小块暖光。
周母站在门口把人送出去,说了七八遍“慢走”,又说了三遍“初三再来”。
最后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转过身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走了。”
院子安静下来。
那种安静是突然的,像是一整天灌满的人声,一下子就被抽干了。
周母站在院子中间,四下看了看。
堂屋墙角摆着那台彩电,包装箱已经拆了,机器用一块干净的布盖着放在电视柜上。
旁边是那套音响,黑漆漆的两只立箱,摆在条案两侧。
再往里,靠墙还码着几箱子酒,一堆还没拆的礼品盒。
“这些东西……”她说。
“就这么搁着?”
“先搁着。”周卿云从堂屋出来。
“过了年再归置。”
“我看啊,归置到明年也归置不完。”
除夕这天没人来,一整天时间,周母一直在厨房里忙。
今年的年夜饭,跟往年不一样了。
灶台上除了鸡鸭鱼肉,还多了好些东西。
有人送的海参、干贝,有人送的整只火腿,还有不少周母见都没见过的海鲜。
周母一样一样拿出来看,看完了,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最后还是周卿云一股脑的将东西都拿出来泡上,泡了整整一盆。
“不管了。先泡着,到时候炖一锅。”周卿云笑着对母亲说道
泡着的东西到了下午,还真发起来了,一盆泡得鼓鼓囊囊。
周母捞出来看了看,又拿刀切下一小块尝尝。
“有点腥。”
然后扔进锅里,跟鸡一起炖了。
周小云在旁边剥蒜。
她今年剥蒜剥得比往年利索,剥完了也不吭声。
把蒜瓣往碗里一放,回屋接着做题。
“这闺女。”周母看着她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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