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7章 新岳城定鼎美洲,众将议取泰西 (第2/3页)
深足容铁甲舰直接驶入。入内百余里,两岸皆平原沃土,土人称为‘鹰栖原’。更向南,则丘陵绵延,有黑石山,据称露天可见黑晶石矿脉,品位不亚于金穗湾。”
李易闻言,目视祖冲之。祖冲之会意,取出一叠格物院新近抄录的数据,道:“臣已令随军格物官以水压计、流速仪测过银河口水文,又遣测绘分队携黑晶石透光晶片夜视千里镜沿河南下探察三日。银河口水深最浅处亦有四丈,河口宽约三里,两岸可设炮台。黑石山距河口约二百里,沿途地势平缓,可循旧有土路拓宽为轨路——若以铁甲舰运矿,以短距无线装置传讯,则银河口之利,不下镇西港之于西海。”
李元朗亦道:“陛下,臣随测绘分队南下时查获汉萨旧哨所一处,内藏密电本半册,虽残缺,亦可破译其与泰西诸国往来之部分电文。据电文所载,拂菻、法兰克两国已约定明年春月——即我大唐寰宇三年三月——各遣探险船队前来美洲东岸,意图抢先占据银河口一带。若我不取,彼必取之。”
李易听罢,缓缓点头。他推开地图,起身踱至堂中悬挂的巨幅《寰球海陆全图》前。全图上,大唐本土以赤金标色,西极洲、南极玄冰大陆、日出西洲、雾鲸岛、定东城、新岳城皆已纳入赤金版图,唯美洲腹地与西岸尚是一片空白,以墨线虚标为“未探明大陆”。他的目光从新岳城沿海南下,落在银河口与黑石山的位置,又从黑石山西去,越过大陆中脊虚线圈,落在西岸一片标注为“落日海”的空白处。
“汉萨经营美洲东岸逾百年,所图者,以此为新大陆跳板,西可越落日海达泰西,东可跨大洋回汉萨本土,北可通北冰洋航道,南可抵南极玄冰大陆之侧。”李易手指沿落日海虚线圈缓缓划过,“今汉萨明面据点尽除,然格里高利供认,汉萨在美洲西岸尚有一处秘密船坞,称‘落日港’,具体方位连格里高利亦不知,仅知在‘落日海’东岸某处。若泰西诸国先据此港,则大唐在东岸、西岸各有一州之隔,全域电报网便无法闭环,铁甲舰欲跨落日海巡视,须绕行南北两端万里之遥。”
他转回案前,目视四将,语气沉稳:“朕意,三路并进,速定美洲。”
“第一路,”李易以炭笔点在新岳城,“王玄策率铁甲舰队主力沿海岸南下,直取银河口,建银河都护府,以铁甲舰封锁河口,以定远改良舰炮布防两岸,陆战第一镇随行登陆,驻守银河平原。”
“第二路,”指尖南移,“裴延庆率陆战第二镇、第三镇,从新岳城出发,沿海岸线陆路南下,一路测绘地形、勘探矿脉、联络归附部落。凡归附者,一律授予大唐编户齐民之籍,子弟准其入格物学堂,准其应寰宇科举——此条,着房玄龄速拟《新大陆归附部民权益令》,以电报发来新岳城,朕在此地先行颁行。”
“第三路,”指尖自银河口向西划过大陆中脊虚线圈,直抵落日海东岸,“祖冲之领格物院随军工匠、火器测绘分队、电报架设工兵营,携声波测距仪、短距无线装置、黑晶石透光晶片夜视千里镜等新造器物,随王玄策舰队南下后,自银河口登岸,向西穿越大陆中脊,一路架设电报中继站,开设格物学堂,探明落日港方位。一旦发现落日港,即以电报告知舰队,朕即亲率舰队自银河口出发,越落日海进剿。”
四将领命。李易又取出一封昨日刚由洛阳发来的密电——自洛阳至雾鲸岛,再至新岳城,电报中继已架设十七站,虽偶有雨天信号断续,但重要密令三日可达,比之从前跨海信使动辄数十日,已是天壤之别——密电为李世民亲拟,内称:拂菻国书已由鸿胪寺译为唐文,内中确有窥探火器制造、电台技术之意,另有白衣大食使团滞留洛阳,以朝贡为名刺探格物院机密,已由魏征稽核院暗中监控,着李易在美洲勿急勿躁,稳步经略,国内之事有房玄龄、长孙无忌、魏征分掌三省,李世民坐镇总揽,太子李瑾监国历练,苏定方率四洋舰队巡视波斯湾、红海,查禁泰西火器技术外流,一切安好。
李易览毕,将电文传示四将,道:“太上皇之意,与朕不谋而合。稳步经略,非缓进也,乃步步为营、每进一步即巩固一步。今美洲东岸,新岳城为基,银河口为枢,黑石山为矿,落日港为终。五事并举——航路、矿脉、据点、电报、学堂——缺一不可。”
言罢,他又令李元朗将格里高利供出的汉萨三处秘密试验场坐标取出,逐一比对雾鲸岛缴获的航海日志与卡尔·施耐德提供的口供,最终确定三处试验场分别在:银河口以南三百里处的“蛇湾”、黑石山西麓的“灰谷”、大陆中脊北段一处名为“风脊”的高原隘口。李易即命王玄策南下时先取蛇湾,裴延庆陆路南下时顺道清剿灰谷,祖冲之西进时绕行风脊,三处试验场一律彻底捣毁,所有设备、图纸、矿样封存后由格物院统一处置,不得遗漏。
军议至午后方散。走出正堂时,赤岩阿朵上前,以生硬唐语奏道:“陛下,赤岩部愿遣子弟三百,随大军南下,为向导,为斥候。赤岩部世居东岸,南至银河口,北至新岳城以北三百里,山林水泽,无所不知。只求陛下准我部子弟入格物学堂,学大唐文字、算学、格物三科。”
李易颔首,当即口谕李元朗:“着新岳城格物学堂即日增设‘归附部民子弟班’,赤岩部选送子弟二十人先行入学,另着裴延庆在陆路南下行军时,择赤岩部勇士三十人为斥候队,授以短距无线装置用法,随军通联。”
当日午后,新岳城码头沸腾。王玄策率舰队先行,十二艘寰宇级铁甲舰升火起锚,煤烟蔽日,汽笛长鸣。裴延庆率陆战两镇、辎重车队、工兵营共五千人自陆路开拔,沿东岸密林边缘的土路南下,辎重车皆以黑晶石精矿附产焦炭为燃料,以蒸汽牵引,一日可行六十里,遇水搭桥,遇山开路,工兵营随行铺设简易电报线。祖冲之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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